“和你一样,和陈恪一样。”
空气压抑的苦艾气息陡然变得浓烈而锐利,不再遮掩,瞬间刺破裴祝安的防线。
.......什么时候?
心神剧震,顷刻间,这段时间的异样仿佛都有了清晰的指向。
他声音颤抖,几乎脱口而出:“宁惟远,你怎么不去死。”
话音落下,录音中的裴祝安也开了口,声线冷淡克制,不含一丝情欲,只是提醒宁惟远,记得注射抑制剂。
宁惟远微微偏头,云壤之别的两句话,他都听进了心里。
“我死了,谁来爱你。”
他重重吻上裴祝安,用尽全力,快要将人揉进自己的五脏六腑。
“我从没想让你痛苦。我只是想确定,你爱我的时候,是不是和我一样疯。”
宁惟远的信息素等级极高,分开时,裴祝安几乎站不稳。
有手臂从臂弯处捞起他,“怎么,哪里不舒服?”
裴祝安没有说话,只是睁开眼,带着些许失焦的瞳孔望着宁惟远。
他额角渗着汗,整个人湿漉漉的,发尾与眉梢被浸得漆黑,眼底雾气朦胧,好像落了难。
对着这幕,能忍住的都是剃过度的。
宁惟远刚破戒,见不得这些。
他慢慢俯首,吻住裴祝安,如焚身坐禅,烈火燎原。
裴祝安哑声问:“还有什么事,是你瞒着我的?”
宁惟远垂下睫毛,静静看着他。手机里,最后一段录音正在播放。
是他们初见后,彼此之间的第一通电话。
那时的宁惟远对裴祝安还不熟悉,或者说,按照人设,他装得很真。声音拘谨,小心,带着怯意。
“裴先生,我的面试通过了么?”
而现在,宁惟远与过去的自己几乎同时开口,声线低沉,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