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直到分别一刻,他仍旧故意忽视宁惟远那双写满渴望的大眼睛,只冷声叮嘱对方注意安全。
宁惟远深深看他一眼,转身远去。
机场广播催促登机,人流如潮水般涌动,一寸寸推向前方。
裴祝安兀自停在原地,目光追寻着宁惟远的背影,就在对方即将被人群淹没的瞬间,他忽然看见,青年停下了脚步。
下一秒,他回过头,转身向裴祝安跑去,目光沉而亮。
霎时,裴祝安呼吸一滞,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当年送别时,跑向陈恪的自己。
周遭视线错愕,有风袭来,宁惟远重重撞入他怀中,克制又热烈。
裴祝安下意识伸手抱住,胸腔一震,错乱而急促的心跳在此刻重合。
他听见宁惟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裴哥,等我带好消息回来。”
“好。” 像极了当年。
下一秒,裴祝安抬眼望向大屏,旅程的最终目的地在高处闪烁,窗外阳光正好,映入眼底,他在心里默念——
希望这次,结果会好。
*
凌山集团与海外公司的初期合作很顺利,捷报频传。然而,近几日,消息渐稀,气氛有些沉寂。
昨天,项目组正式进驻封闭实验室。保密起见,所有通讯渠道一并切断。
裴祝安早知晓这一安排,却不免生出几丝不安。
或许,是因为宁惟远也在其中。
生活骤然清净,也没人缠着他嘘寒问暖,裴祝安本该适应这种状态,但前几日昼夜颠倒,疲惫反噬,早上开会时,他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
勉强撑到结束,走出会议室的那刻,裴祝安用手背探了下额头,滚烫一片,头重脚轻。
茶水间就在不远处,他想接杯热水。
还未走近,却听见里面交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