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想要的远不止分一杯羹那么简单,说是合作,其实与瓜分无异,狮子大开口后,落在裴祝安手中的几乎只剩个空壳。
他又急又恨,正迟疑间,却忽然见宁惟远起身,走至桌前拿起文件。
变故生得太快,还没来得及回过神,那几张纸就已经化作他手中碎屑,纷纷扬扬落下,与齑粉无异。
不止陈安闵,就连裴祝安都微微变了神色。
陈安闵急火攻心,猛地拍案而起,“你疯了——”
宁惟远则相当平静地望着他。
“能解决人工腺体的,并不止百川一家,之所以找到你,是这条路最稳妥,我希望他能心安。但如果却反而成为你要挟他的筹码——我做不到。”
“你知道的,我从始至终,都是站在裴祝安这边。”
陈安闵像是被打击得不轻,话音落下,他脸上表情一寸寸垮塌,颓然,迷茫,双眼失神,半天才聚焦在宁惟远的身上。
青年正从他身边越过,耳边却忽然有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毒刺一般,与诅咒无异。
“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陈安闵视线阴沉,语气中透着难以言说的意味。
话音落下,两人身影俱是一震。
走出百川集团的大楼,裴祝安绷紧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还没吃饭,脚步发虚,心中乏力,点了根烟提神。
忽然伸来一只手,“分我一根。”
裴祝安默许地递出烟盒,但剑眉微蹙。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了?”
宁惟远没回答,目光却落在他脸上。
火光猩红,唇角是淡粉色,干燥柔软,周遭人声繁杂,可惜地点和时间都不合适,否则真想凑上去借个火。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打火机,偏过头,领带之上的喉结微微滚动,深深吐出一口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