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缩着坐下,不发一词,落在裴祝安眼底是心虚,其实是在掩饰生理反应。
裴祝安才发现自己当初竟捡了块烫手山芋。
大家族中总会有那么几个不成器的,父母从小溺爱,管不了,惹出祸来才想起裴祝安,求人收拾烂摊子。
裴祝安通常也会顺手帮他们教育孩子。
同宁惟远相比,更荒唐的事情简直比比皆是,但从来没有哪件能让alpha情绪失控,达到亲自动手的地步。
比起被算计的暴怒,更多是因为这张与陈恪极为相似的脸。 两三缕檀香无声出现在空气中,裴祝安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太稳定,他瞥了眼beta低垂的侧脸,没再下手。
但宁惟远的骨头却比想象中还要软,半晌缓缓抬头,态度接近于无所谓,声音很轻。
“你能解气就行。”
有那么一瞬间,裴祝安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都涌到了头顶,怒气达到峰值,垂在裤线旁的手甚至有点抖。
当真是一点自尊没有。
宁惟远的唇角被打出了血,他没擦,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裴祝安,紧接着问了句。
“什么时候带我回家?”
不是征求意见,宁惟远口吻笃定,仿佛心里认定再无其他可能性。
他直勾勾地望着裴祝安,眼神中有怨艾也有欲望,整个人像株细密的,湿淋淋的水草。
吹不走,烧不尽,碾不烂。
缠得裴祝安有些自乱阵脚。
“谁说我会带你回去?”
宁惟远垂眼摸了下肿起的侧脸,笑了。
“那我这记耳光岂不是白挨了。”
裴祝安眯眼望着他,心情复杂。
今早他又和母亲通过电话,裴母问什么时候去接宁惟远,他稍微犹豫,女人没忍住加重语气催促,口吻隐隐埋怨,劝他不要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