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他几乎是无声地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怎么会不晚呢?他已经让她落泪了两次。
第一次,是在那辆疾驰的铃木特快列车上。彼时他还是波本,是游走于黑暗之中的代号成员。他将枪口对准了她,用冰冷的言语和更冰冷的威胁将她逼入绝境。那是任务,是伪装,是他不得不戴上的面具。然而,当她绝地反击,成功脱险后,那双眼睛里却蓄满了泪水。即使如此,她依旧倔强地昂着头,不肯让脆弱完全占据上风。
那泪水,是因他而流的恐惧、委屈和背叛感。
第二次,是在霞关,公安的大本营。他做出了自以为最正确却最残酷的决定,切断了主动通讯,抱着必死的决心奔赴一场可能无法归来的恶战。当他历经艰险,终于拖着疲惫不堪却完好无损的身体回来时,看到的便是她苍白着脸向她跑来,眼中积蓄的泪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轰然决堤。
那泪水,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后怕至极的恐惧,更是对他决绝行为的控诉与庆幸。
只有两次。但每一次,都与他息息相关。
降谷零欠仁王有以的,远远不止是一句道歉。他欠她的是安宁,是安全,是无需再为他提心吊胆的未来。
仁王有以已经走出了很远,海风送来了她模糊的询问声:“零,你刚才说什么?”她停下来,回过头望向他。
降谷零猛地回过神,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心底。他快步跑上前,沙粒在他脚下飞扬。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唇角努力牵起一个轻松的笑意,拉着她转向那片被夕阳染得通红的海面,“我说,天色已经很晚了,这里的夕阳最美,我们一起看完再回去吧。”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并肩站立,凝望着远方。
太阳缓缓向海平面下沉,将天空的云霞和海面的波涛都渲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