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其他人说无数遍,这是我爸;哪怕他对着这个人,对着录音笔叫无数遍,宋京山其实也听不到。
于是温乐然没有再叫第二遍。
他只静静地站着,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过了很久,终于有护士过来,遗憾又小心地说,该把人推走了。
温乐然身体这才微微晃了晃,艰难地伸出手,把苍白的被单拉起来。
被单将要覆上男人的脸时,他手上的颤抖变得明显,到最后再坚持不住。
涂薇薇在旁边看得心疼:“然哥……”
温乐然缓了口气,闭上眼,把被单盖上。
宋京山被推出抢救室,温乐然一路跟着,直到再跟不上,才茫然地停了下来。
涂薇薇跟着护士去办了手续,回来才发现他还停在原地。
青年像丢了魂似的,靠在墙边,微微躬着身子,仿佛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
可他的脸上是一种诡异的平静。没有悲伤,没有难过,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连眼泪都没有。
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涂薇薇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然哥,节哀顺变。”
温乐然其实能感受到涂薇薇的担心,只是这一刻他已经没有余力掩饰,也不想回应。
他感觉到女生停在身旁,无措地看着他。
“我没事。”终于,温乐然开口,“你……让我静静。” 涂薇薇似乎更担心了,可最后,她还是小声说了句“你别太难过”就无声地退开了。
温乐然也没力气去看她到底走没走。
混沌的意识随着时间推移,终于一点点清晰起来,却又像是始终无法思考。
他知道自己应该难过,应该哭,可心情似乎比想象要平静得多。
就像是……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只是,他总会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