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然知道自己可以去书房用电脑上网,可以夜里等施渐宁睡着后再跑路,哪怕是白天,趁着施渐宁忙碌,从二楼卧室的阳台跳下去,也算不上危险。
只是那天施渐宁的突然失控,让温乐然始终心有余悸。
而且,有一天夜里,温乐然偶然醒来,居然发现施渐宁就一动不动坐在他自己的床上。
两人房间之间的门早在第一天就被施渐宁打开了,之后再也没关上过。
所以温乐然很容易就能确定,施渐宁是醒着的。
那时大概已是后半夜,外面静得可怕,房间里也一片暗寂,可男人就这么半垂着头坐着,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却显得诡异又孤单。
温乐然下意识把自己往被子里埋了埋,突然就想起,当初施从靖刚回国,他被连累关在山上饭店里,施渐宁带着人把他救回来后,曾经无来由地跟他说起过父母去世时的事。
说他被父母护着活了下来,被困在车里。
说被救出时的害怕挣扎,直到被救援人员哄骗,才终于放手。
——我这次不会再放手。
恍惚间,温乐然觉得自己似乎窥见了什么真相。
黑暗的另一边,男人始终没有动,如同童话末尾,静静躲在山洞里守着残破宝箱的老龙。
他最后都没惊动施渐宁。
可这天之后,温乐然就真的再没想过离开了。
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服施渐宁,施渐宁似乎也没有要结束这场荒谬的意思,甚至好像渐渐有些乐在其中。
两人又恢复到正常的作息。 因为施渐宁也不出门,每天一日三餐都会一起吃,之后各自坐在客厅的老位置上做事,偶尔施渐宁把小平板给温乐然玩,两人还会漫无边际地闲聊几句,说说笑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转眼一个多星期过去。
温乐然的工作本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