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
刚成年的孩子,脸上稚气都未褪去,却已经要承担起很多人都难以承受的责任。
有时他跟同事聊起,大家都会觉得心疼。
可这孩子好像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放弃,就这么一步步走了过来,每次坐到病床边上,脸上都还是带笑的。
“放心,我们会顾好你爸的。”
温乐然笑着说了声“谢谢”,又看了眼床上的人,转身走出病房。
临近傍晚,医院反而比白天更热闹些,住院部前的小花园里人来人往,不时响起阵阵笑声,冲淡了医院原有的严肃气氛。
温乐然呼出口气,慢吞吞地往外走,手下意识伸到口袋里摸了摸。
先是粗糙的编织红绳,然后是带着微温的铜钱。细微重量压在口袋深处,让人安心。
他在铜钱的凸起上摩挲片刻,才转而把手机拿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迎面撞了上来。
温乐然下意识扶了一把,站稳后才发现,是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老人眼神有些茫然,干枯的右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臂,站在那还有些颤巍巍的。
“老爷爷,您还好吗?”
老人慢了好几拍才看向温乐然,却答非所问:“我要出去。”
温乐然不禁皱了眉头。
“您家人呢?”
“家人?”老人懵懂地道,“不找家人,我找我朋友。”
到这温乐然已经反应过来,这位老人的认知恐怕不太清晰。
他下意识往周围找去,可连廊带着整片小花园看了个遍,居然没有一个看起来像是这老人的陪护。
再看老人揪着自己衣服的手,因为太用力,指骨都有些泛白了。
温乐然轻叹了口气,又耐着性子问:“老爷爷,您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