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温乐然麻溜地爬上了车。
车子再次启动,封闭的车厢静得让人心脏狂跳。
温乐然缓了口气,没忍住往门边挪了挪,才小心翼翼地往旁看去。
虽然已经领证,但这其实才是他第二次见施渐宁。
男人的脸半隐在阴影里,被光描摹的半边轮廓却依旧完美得让人惊叹,一双丹凤眼连弧度都恰到好处,不会显得阴柔,又不至于过分强势,甚至有一种君子如玉的端庄与温柔。
就好像刚才的压迫感只是温乐然的错觉。
温乐然的心慢慢落了下来。 “施先生……”
“约定的五百万已经打到你的帐上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温乐然试图讨价还价的话顿时说不下去。
可那是五百万啊。
“之后每个月的一百万会在当月一号打过去。”见他不说话,施渐宁便继续道,“爷爷已经知道我们领证的事,今晚只是简单见个面,不必有压力。”
虽然语气没什么起伏,温乐然却好像从话里听出了一丝安抚意味。
他忍不住又偷偷看了施渐宁一眼。
男人脸上依旧平静无澜,眼底带着点疏离,却没有梦中的扭曲与疯狂。
“…乐然迟疑着应了声。
说不定,那真的就只是一个梦呢?
可下一秒,他就不经意地扫到了施渐宁盘玩着的手串。
虽然似乎从没在公开场合出现过,但温乐然清楚地记得,梦里施渐宁确实有这么个手串。
按照小说设定,那是个驼骨手串。是施渐宁年少时为压制内心的愤怒偏执,耐着性子从完整的驼骨一点点打磨成型的。
随着故事发展,这些驼骨珠子还会逐一替换成那些被施渐宁杀死的人的骨头。
其中最特别的一颗,据说会拿他温乐然的骨头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