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止境的痛苦中,项逐峯又一次回到了长廊的入口。
阳光下的辛远依旧带着浅笑。
然后,周而复始。一切再次上演。
他像一个被诅咒的灵魂,困在这条回廊里,永无止境地重复着懊悔与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轮回了多少次,项逐峯再一次走到尽头时,玻璃墙外忽然出现辛远的身影。
眼前的一切像巨幕电影,辛远站在病房里,趴在床边,浑身颤抖的几乎要倒下去,对躺在床上沉睡的他哭喊,“项逐峯,我不要你跟我说对不起,不要你的这些东西……”
项逐峯想让他别哭,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凭什么每次都要替我做决定,凭什么觉得我不需要你……”辛远手中紧紧攥握着那封信,啜泣到听不清声音,“我怎么能忘了你,项逐峯,你醒过来,醒过来告诉我,我到底怎么才能忘记你……”
辛远的眼泪一滴滴砸下,落在他的手背,身上,泪水的温度烫到不像话,被触碰到的肌肤仿佛灼烧起来,项逐峯分不清身体和心脏究竟哪个更痛一点,在又一次将要失去意识的边缘,忽然,有一滴眼泪砸在他唇间。
那份灼热顺着唇齿一路劈向大脑,在真实的裂痛中,项逐峯猛地睁开双眼——
时间一刹那像放慢了百倍。
项逐峯看见辛远缓慢收缩的瞳孔,看见他尚未滴落的眼泪,看见他半张着嘴,茫然又不可置信地眼神。
短短几秒像比过去一年还要漫长,辛远的双唇不停张合着,却最终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没有发出。
“……我,”项逐峯眼角滑下泪水,嘴角却扬着,先一步开口,“我听到了……”
他竭尽全力,用连着仪器的指尖,轻轻碰向辛远的手指,“对不起……别哭……”
接下来的几小时内,项逐峯反复见证了不同人之间不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