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地跟着便插进泥浆中,按照既定的排查路线前行。
可是踩在脚下的根本不能称之为路。
那汹涌的泥浆像大地皴裂后涌出的鲜血,混着碎屑与巨石,拦住所有人前进的道路,每多迈出一米,都要消耗巨大体力。
当耳边传来轰鸣声,辛远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
时间仿佛凝固,没有及时处理的伤口像灼烧般,烧得辛远意识都越发混沌。
起初他还能以老师的身份安慰大家,让受困的村名们不要害怕,保持体力,等待救援的来临。
可很快的,连他自己都撑不住,他能听见小婷在耳边的呼唤,能感受到她用掌心捧着水,试图喂到他的唇间,可是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心底深深抱歉,到最后,他还是没能替老奶奶照顾好好小婷。
辛远体验过很多次濒临死亡的瞬间,只是这一次,灵魂好像难得的安沉。
他能清晰感受到能量从体内一点点流逝,大脑甚至在帮他理智的分析,这一生究竟还有什么未竟之事。
和从前每一次一样,所有浮光掠影的碎片闪烁到最后,仍然定格在项逐峯当年在阳光下,对他微笑的那张脸上。
可是下一秒,在辛远最后一次试图伸手触摸时,画面突然被嘈杂声震碎,世界再一次震动起来,四周好像猛然变亮,有什么人冲到他身前,疯狂地呼唤他。
那张笑脸忽而满脸泪水,辛远想让他别哭,可最后也只是阖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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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鼻腔涌入的消毒水味中,辛远意识到昏迷前最后一个画面,可能并不是幻觉。
但从他苏醒到现在的整整三天,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论证项逐峯赶来救下他的猜测,医生和护士都说他是被救援队送来的,就连小婷都统一口径,说他昏迷的这些天,只有护士姐姐待在身边。
虽然大家对他的态度都好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