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把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人照顾到那么好,辛远也能想到其中的辛苦。
那张洗头床就是项逐峯当时为了他买的,后来等他好起来,项逐峯大概是怕他看见这些,会偷偷嫌弃自己没用,又特意收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如今躺在上面的人变成自己,项逐峯倒是有点不知所措。
辛远的左手虽然已经很熟练,但终归不比右手灵活,他尽可能小心地揉着泡泡,却还是搓到了项逐峯的眼皮上。
项逐峯被辣地眯了下眼,随即觉得很好玩似的,睁得更大。
“……你能不能先把眼睛闭上。”
在反复几次后,辛远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
接下来一段日子也是这样,虽说芬姨在家,别墅也有专门打扫卫生的人,但那些人再用心,毕竟也不能跟项逐峯二十四小时在一起,那些贴身照顾的琐碎事,还是落到辛远身上。
项逐峯起先执意回来,是想让辛远能在熟悉的环境里放松下来,好好休息。但他每天睡前都要吃一堆消炎药,等到了半夜就难免要去洗手间,尽管项逐峯每次都很小心,但还是会把辛远吵醒,等辛远陪着他折腾完一圈再躺回床上,又不知道多久才能重新入眠。
原本项逐峯还担心因为这次变故,辛远状态会再次变差,但没想到一连这些天观察下来,辛远竟然难得的“正常”。项逐峯私下给宁康打电话,宁康说人会在危机下受到刺激,但也可能在绝境中重获新生。也许他当时的话真的触动到辛远,让辛远相信他的爱,开始愿意重新相信他。
项逐峯挂了电话,只在心里苦笑一声。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辛远现在还愿意留在身边,甚至每天还很贴心地照顾他,不是因为所谓的重新相信,而是因为辛远太过于善良。
无论当初为辛远受伤的是谁,辛远也会像眼下对他一般,无条件去照顾那个人。
项逐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