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暮色四合,这人才上前轻声对她说:“我以前读书时,被这些白人欺负,就难过的不想吃饭。后来发现本就伤心的事情再加上饿肚子,那简直是让人更加难过。”
“这时候一碗热粥,一份色香味俱的食物,安慰了饥肠辘辘也就安慰了伤心。”
她扭头说:“我知道你,我们高中大学都是一所,但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那时尚且年轻的男孩分明已经紧张了,但也目光坚定的说:“我很早就知道你。”
“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名字,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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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一个对于陆华然来说,与沈家少爷真正对话的初遇。
可也对于他那时羞涩紧张、早就心中暗恋多年,不知鼓起多大勇气陪她走了整整一个下午,甚至早就默默关心她不知几年的纯真感情所触动。
陆华然提起当年:“灵均,我至今认为你父亲当初说今生只有我一个妻子,这话并非谎言。”
“只是人是会变的也不是谎言。”
曾经青涩纯澈的青年人,如今也不过是个自私封建,为自己滥情自大还执拗的性格找理由的、惹人倒胃口的中年人了。
沈灵均未曾没有怨怼过母亲,怎么会上了父亲的当,信他当年的鬼话。可听了母亲的叙述,也不得不信,至少那时他父亲应该没有说谎。
可他本质的自私还是打了所谓的“爱情”,在那个时间段对妻子的感情是终生忠诚,自己也觉得这辈子能娶陆小姐为妻是天大的恩赐。
可时间一年一年过去,心尖上的女神也变作习以为常看惯的枕边人。刚开始只是“她也不过如此”的偶然想法,后来便是觉得“我也没什么配不上她”。
最后那个纯真少年就变作了自私自大的中年男人,抽着雪茄反问道:“我有什么对不起你母亲?正妻除了她,我从未打算给过别人。这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