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沈括身畔,但凡任何无能为力,却又必然发生之事,沈括便会有这般表情。
儿时师徒二人杀了不得不杀,却并非十恶不赦的妖怪;面对诸多情有可原,不得不作的抉择;路过伤痕累累,却不能出手相助的村落……
“人的力量……”沈括说。
项弦感慨道:“是很渺小的啊。”
一语出,沈括与项弦都笑了起来,项弦摇摇头,苦中作乐,抑或对这命运与轮回逆来顺受?说不清楚。
沈括观察项弦脸色,问:“你悟了?”
项弦今日傍晚站在山崖那一会儿,再回来时,竟有了判若两人的感受。
“不悟又能如何?”项弦说,“朝着天地打滚撒泼,大哭大闹么?”
两人又笑了,项弦明白年轻时的沈括与他一见如故,只想安慰他几句,他们的相处显得无比自然,一如过往之于徒弟,未来之于师父;项弦继续翻阅书册,沈括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件未完工的小小装置,以工具进行调试。
过往的记忆不知为何,竟一瞬间变得朦胧起来,犹如一个即将消逝在清晨间的梦。
“我少年时便得到了这威震天下的神兵,多年间纵横神州,未有敌手。”项弦自言自语说,“但明王始终未能认可我。” “为什么?”沈括专注于他的机括,问道。
“因为我放不下心里的那一缕执念。”项弦说,“如今我总算知道,持剑者需要做什么。”
沈括:“嗯?说来听听?”
项弦:“一旦解放智慧剑的力量,天地间的众生,就再没有区别;金人也好,宋人也罢,辽人、夏人……在神祇的眼里,俱是碌碌苍生,哪怕是家人、爱人,我都不能再执着下去,他们都是这世间的一部分,是天地脉中流转的记忆与灵魂,万物苍生,本是一体。”
沈括点了点头,项弦又道:“释放七大符文的一刻,我既是天地,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