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他们拥有同样的名,都叫‘兵’。
“他注定了要死。兴许刚入伍,就在行军路上被山谷中的乱石砸爆了脑袋;也许在第一次围城战里,尚且懵懵懂懂,被驱赶着上了云梯,遭守城军一刀砍断了脖子,尸体从高处坠落。”
景翩歌说:“兴许掩护骑兵队被射穿脖颈,他的袍泽们骑着高头大马,从他的尸身上踏过去。”
项弦停下手里的活儿,听得入了神,接口道:“兴许他没死成,立下了战功,回到朝廷后得了封赏。”
景翩歌又道:“但等待着他的,将是一场又一场的战争,永远不会结束,这是个只有死亡能停下的轮回。”
项弦又低头,继续做他的凤蝶。
“轮回。”景翩歌抬起手指,虚空画了一个圈,“你所看见的,所有的,天地,一个永不停下的轮回,无间地狱,大抵如此。神州众生,不外如是。” 萧琨站起身,走向篝火。
“去打破它罢。”景翩歌沉声道,继而起身,在萧琨抵达时离开了。
项弦完成最后的工序,轻轻脱手,凤蝶应声虫飞了起来,在萧琨的蜻蜓前绕飞一小圈,回到他的衣领上。
项弦一本正经地说:“这样再分开时,就方便说话了。”
“我们不会再分开。”萧琨在火堆前坐下,说,“你觉得还有分开的机会吗?”
项弦想了想,也是,接下来他们将去面对此生,不,三生以来最难缠的敌人。
项弦转过身,背朝萧琨,枕在他的腿上,抬眼看他,以食指轻轻拨弄他的下巴,又顺着他漂亮的颔线摸他的唇。萧琨抓起他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下。
“你休息会儿。”萧琨低头看项弦。
“我不想睡,”项弦出神地答道,“想看看你,这会儿我精神得很。”
虽是半夜时分,同伴们却默契地没有睡太久,午夜过后,在高昌军换防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