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慌的悸动。
恐惧是真的,每夜被拽回?过?去的窒息感也是真的,梦里?的窒息如同有?人攥着他的手腕往记忆的深水里?按,指尖触到的麻木一天沉过?一天。
他太熟悉这种状态了。
当年?父母刚离开?时,他也是这样靠着一遍遍在心里?回?放独居的细节、把“要习惯”三个?字刻进骨子里?,才没在那座空荡的房子里?垮掉。
让他在无人依靠能偷偷在梦里?练习怎么一个?人取钱、怎么把自己喂饱。
多亏了他的回?忆,帮他把所有?“突袭”变“平常”,让他从悬空中重新落地?。
现在梦境反过?来缠上他,他第一反应不是挣脱,而是下意识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没事的,没多久就要结束了。]
悠一望向墙壁上的日历,距离毕业晚会越来越近,距离阿彻小岩他们离开?日本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他坐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
楼下的街道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环卫工推着清洁车走过?,轮子碾过?路面的声音很远,却让他莫名想起初中时阿彻每次爬窗来找他时,鞋底蹭到窗台的声响。
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试图把那些翻涌的画面压回?去,可越用力春高终场时青城的欢呼声就越清晰,混着梦里?及川喊他“快来吧”的声音,在脑子里?搅成一团乱麻。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还剩半颗昨天买的卷心菜和几枚鸡蛋。
一如当年?的简单、好处理食材,像他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
最近悠一没什么心情好好给自己做顿饭,这样就好。
他拿出鸡蛋,磕在锅里?时手顿了一下,蛋壳的碎渣掉进热油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惊得他往旁边缩了缩。
原来他还是会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