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有多孝顺,便改口:“如果他不在呢?”
“你的棺椁那么大,我会进去抢你的头枕。”
狼妖蠢笨,在他面前常是手脚快过大脑,所以不明白心意也不打紧,反正他的枕畔只躺过一个人,很是不介意在棺材里继续抢一个头枕。
白玉山缄默片刻,忽地道:“我想从你脑子里出来了。”
“作甚?”
“抢你头枕。”
“……可别招我。我现在是个缺乏营养的少年人。”
白玉山哼笑一声,果然不招惹他了。
瘦成竹竿的少年人半夜吃了碗鸡汤面,第二天就被叫进宫。
进宫前他便知大事不妙,四处询问长平踪迹,想给自己拉起母爱如山挡个灾,发现长平早就被支出了城,只好叹息一声,自己进了宫。
太后,皇后和皇帝,宫中三巨头坐在上首,等着他解释成亲和出家的事——赵家嫡系血脉凋敝成这样,还有人敢不开枝散叶,真真是大逆不道,任意妄为。
白玉山曾说赵家君王不拿自己当人,虽然也没说清他们究竟拿自己当六道轮回里的哪一道,但想也明白,启朝延绵这么多年,君权神授早已成了故事,父权子受才是正理,从小被立为太子又顺当登基的皇帝别的没有,自信心天然爆满。
皇一代或许还会心虚,满嘴当仁不让,心里也明白天下是他从别人家里强抢来的;赵景铄还好些,抢自家的东西算什么抢?
到了这一代皇帝,抢是什么东西?这都是他生下来便被父亲双手奉上的,天经地义。
因而别说拿外人当牛马使唤,自家人身心奉献也是理所应当——伊珏他舅就是这样自信。
自信的舅舅皇帝生涯只有两大难题,一个是自己身体不好,子孙运差了些。一个是怎么才能把全部的妖魔鬼怪挖出来,该埋的埋,该当牛做马的当牛做马。
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