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沈哥哥”成了黄泉泥下土。
“此后很多年,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放着更轻松的路不去走。”他说:“明明有那么一瞬间,我动摇了,我也知道自己动摇了。”
可是很奇怪,念头摇摆只是一个瞬间,快如闪电,却也仅仅是一道闪电。
闪过就没了,连应该紧随其后的风雨雷暴都没出现。
“后来想明白了?”白玉山轻声问。
后来。
后来小沈哥哥背着他那破行囊走了很多路,走了很多年,才逐渐琢磨明白,因为那些肆无忌惮的狎昵纵情,尽兴的哭或笑。
他已有过了。
不仅仅只是浅薄的喜欢或者爱意,甚至无关皮囊和性别。
在他自己还是愚蠢的半妖,而对方也仅仅只是个凡人时,在短暂的点滴光阴里,陪伴与忍让中,在收不住脾气的爆发和决裂里锉磨出的他们。
他们拥抱过也撕咬过,狼狈的不堪的,卑劣与无耻的模样从未隐藏。
人或妖,无论漫长或短暂的一生,或许只会有这样一次,全无遮掩地展露最真实的本性,那些恶习与美德,贪婪和懦弱的秉性幽微肮脏之处,展露并被全盘接受。
因此不会有另一个可能。 只要记忆还在,灵魂未变,便永不会再示于另一个陌生人面前,只能是他们。
“所以你推开我,我就去死了。”
伊珏静静地道:“因为我那一生,再不会有别的可能。”
因尔得幸,遂从尔命。
第八十九章
春末夏初,不冷不热,气候正好。
长平午后在廊下晒着太阳,温度适宜而阳光又过分诱人,在水里泡了很久的伊珏决定——就现在,不等了!
胎儿一作妖,长平从躺椅上坐直了身,眼睛瞪的溜圆:“小椿!”
小椿僵着木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