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的细小碎片。
沈珏放松极了,也坦荡极了,对眼前的神轻声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神祇听懂了他的话,捏紧了提剑的手,深深地端详他,一如之前他端详他,看他眉眼鼻唇,看他颊上小小梨涡,又看他肩头一双铁钩,问:“决定了?”
沈珏点了点头。
“不改了?”
沈珏又点了点头,不等对方再问,重复了一遍给他听:
“不改。”
有甚可改呢?他想,你我已两清,再无瓜葛。
神祇看他那不再流血的胸膛,里面空荡荡。
而自己的手心还沾着对方心头血,像无尽天火烧灼着他,像九幽河水冰冻着他,使他觉得自己明明站在他面前,却仿佛已被送入皇陵。
赵景铄的陵墓旷阔,有漫天珠宝,有无尽美饰,有天下奇珍,却一样都打动不了眼前小鬼,活着的时候打动不了,死后也一样打动不了他。
于是赵景铄活该永眠黑暗,享无边长夜。
他微微侧过脸,恰好对上沈清轩的视线,青衣鬼魂是他从前将臣,如今故人相逢,即使对方满眼怜悯,他也不失礼仪地冲沈清轩颔首:“还好?”
沈清轩亦颔首,回道:问:“你呢?”
他细细想了想,认真回道:“尚可。”
他回答尚可,沈清轩就不再说话。从前他只是人间帝王,就修得喜怒不形于色,难以揣摩他的内心,而今神祇归位,即便他一剑劈开了地府,形容狼狈,也神态端方彷如身居高台,睥睨众生。于是连最后一点可揣测的余地都无有。 沈清轩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不问他如何收场,也不想知道他会为这一剑付出什么代价,连同他和沈珏那些枝枝蔓蔓都不想再追究。
问了又有什么用呢,他想着,难道他自己会不知道自己要为此付出什么?他是知道的,却说“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