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村庄。”
“很大吗?”
“很大。”
青云山究竟有多大多远葱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坐了两天大船,活动在狭小的居室里,晃晃荡荡地起伏在江面上。
江水起伏不定,脚底下明明踏着木板也仿佛没着没落,站一会儿,人就发昏。
他只好和苏栗一起趴在床上,似睡非睡地眯着眼。
有时沈珏会把他抱起来,在黄昏或者清晨时分,将他抱到船板上,让他看江面上的日出和日落。
水面辉映着同一个太阳,葱生却感觉自己看到了好几个不同的太阳。
他把这话说给沈珏听,他这位年轻的老祖宗就笑着说,你就当太阳换衣裳换的勤快罢。
离开木船,下了码头,他们又上了大路,在车马行里,他的老祖宗买了一辆马车,让他和苏栗坐了进去。
马车跑了两天,他以为自己一把小骨头被颠散了架,是垫再厚的褥子都于事无补的浑身酸痛。
夕阳已下,天边沉沉的暗蓝色,逐渐被黑色吞没,在黑幕彻底覆盖苍穹之前,车马停在雁来镇。
镇子不大,黄土街道的两畔寥寥商铺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笼。
他们顺着光亮找到镇上唯一一家客栈,客栈是座三层小楼,楼牌上“潭雁楼”三个字的匾额龙飞凤舞,在烛火后面熠熠生辉。
打杂的伙计接过缰绳将车马带去后院喂食,三人在客栈厅堂里入座,菜肴端上来的时候,葱生已经双手捧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差点睡过去。
被苏栗唤醒勉强吃了几口饭,几乎是一步一蹭地把自己拖沓到了二楼客房。
沈珏开了两间甲字房,苏栗坚持要自己一间,他只好带着沈杞一间。 大名沈杞乳名葱生的孩子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倚着床柱坐在床头,小短腿悬空一荡一荡地问:“老祖宗,我能直接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