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他是妖精,可以轻易降服皇帝陛下。
或许他一辈子的无理、跋扈、刻薄,都用在这人身上了。
恣意的笑或闹,纵情的相拥或争吵,有时甚至会打起来。
赵景铄总是打不过他,又拿他没办法,只能自己生闷气。
等气消了,又招他来,继续受气。
兴许就是这个原因,他看到那双眼睛,便有礼不起来。
明知道这只是个无辜和尚,翻涌的情绪却管也管不住,仿佛那双眼睛成了一把钥匙,可以打开他心里那间名叫“嚣张跋扈”的屋子。
“你可以当没听见。”沈珏盯着他,决定让这间屋子敞开,放里面住着的怪兽出去。
他说:“但是我不想看到你的眼睛。”
他说:“遮起来,或者,挖了它。”
略顿,他贴过去,离他耳朵极近的位置,“否则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昙薮一动未动,只有眼皮显而易见地跳了跳,顷尔低下头,撕下一截袖摆。
布帛撕裂的声音并不大,绷紧的空气里,却有些惊心动魄。
他低着头,将那截长布用双手捧着稳稳地盖在眼皮上,打了个结。
而后放下手,望向沈珏:“可以了?”
沈珏没有作声,他听见自己心里的野兽安静下来,重新回到屋里,屋门落了锁。
于是他连神情都恢复了往日淡泊模样,甚至伸手在昙薮的眼前,点了点那截布条,温和地道:“这样会好些。”
随着他的动作,昙薮眼皮上的布条闪过微光,布帛后面的眼睛再睁开时,已经能清楚看见景物。
昙薮点点头:“就这样罢。”又说:“多谢。”
沈珏也单手结扣,冲他行了礼:“麻烦大师了。”
这截然不同的态度,让昙薮忍不住抚了下额角的布帛,妖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