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私言。
而后这些声音全部静下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耄耋老者杵着拐杖带头走了进来,而后是中年的、青年的、胖的、瘦的……黑鸦鸦的人影自发地站好,跟在长者身后迈过门槛,踏进正厅。
接着是颤巍巍的一道声音:
“沈氏四十三代传人,不肖子孙沈凌,表字春野,携沈氏三百五十七口,拜见老祖宗!”
沈珏坐在主位上,望着下方或老或幼的一代代沈氏族人,听他们齐整整的一声“老祖宗”。
直到这时才突然地,真正意识到,时光就这么游走,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老妖怪父亲和阿爹沈清轩转世的柳延,去世一百一十年了;
他的赵景铄,他的繁盛浩大之美,在那黑洞洞的陵墓里,孤伶伶地躺了两百多年了;
他的阿爷和阿奶,他的许明世叔叔,还有那些或远或近遇过的人,全部都没有了。
这一霎那,一股无可言说的悲凉,直直地袭击而来,他的手指颤了颤,狠狠地闭了闭眼。
他几乎是一片荒凉地想:原来我已经四百多岁了。
第九章
沈家传统:有事开宴,大事开大宴,小事开小宴。
老祖宗回来了?三天流水宴开起来。
就连沈家的仆从,或有办不好的差事,却没有一个不会伺候宴席。
至于说,去开祠堂,和更老的祖宗们说说话之类的琐事,完全可以推倒后头去办——反正那些木头牌位们又不会自己长腿跑掉。
于是祠堂里的一层层的木牌们就被冷落了三天,三天三夜的流水宴摆在这座新砌的沈家园子里,没有楠木小楼,没有桂花飘香,有的只是一桌桌四散的宴席和醉的稀里糊涂的沈家人,是冲着“老祖宗”捻起兰花指,唱一出"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沈家人——他们没有请戏班子,自己浓墨重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