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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铄吸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眼角:“从前我说,死后让你找我。”
沈珏还保持着接旨的姿势,跪在原地,手里拿着从老太监手里捧过来的明黄圣旨,闻声猛地转过视线,眼神陡然冰凉森冷起来。
视线撞上,像是冰山撞上火焰,滋啦地腾起无数水雾,仿佛战场上弥漫的硝烟。
许久,沈珏说:“你想说什么。”嗓音不知为何,沙哑的不像是他自己的声音。
赵景铄凝视着他,想说我后悔了,不要你找了。
他不是那个故事里重病缠身的书生,抓着蛇妖像是抓着生命里唯一的光;
他也不是另一个故事里的书生,救了一只美丽的白狐,白狐报恩凡人,为他生儿育女,又傻傻地信了书生“下辈子一定认得你”的梦话,去寻了,找了,最后让书生活活打死。
他听过这狼妖说过许多类似的故事,无动于衷地听着,从来不说话。
而他将要死去,临死前却想的清楚,他并不想成为故事里的人。 他是赵景铄,血淋淋杀出来的九五至尊,一把轰天大火里抢下来的皇帝陛下,坐拥天下江山。
无可奈何的,忘恩负义的,死抓着不放的,那都不是他。
赵景铄想,纵然我要死了,可我是皇帝,总不能让我堂堂天子欠了你。
然而——
“你们人啊,总是死啊死个不停。”
沈珏说,站起来抖了抖袍摆,走到他面前站定。
“我们妖精呢,就只好找啊找个不停。
然后,你的一生,我的一生。就这么过去了。”
室内又寂静下去,缩在角落里的年轻的史官垂头盯着眼前白纸,握着笔记录他们每一句话,呼吸都不敢出声。
然而这段寂静太漫长了。
他忍不住动了动,身子刚刚晃了一下,手肘就被老太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