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载在沈族内部流传的小册子上。小册子沈珏扫过一眼,便将此事埋在心里几百年,没敢告诉伊墨——总觉着伊墨若是知道了,怕是会直接让沈氏灭族。
沈珏站在从前的沈宅旧址上,忍不住想起那本小册子,自从沈族搬去梧州后,他就再没见过。
想来,这些沈氏子弟,已经将那本小册子添写成高高的一叠故事了。毕竟,他最后看的时候,沈家正召集子弟,跃跃欲试地编写历代族长志。
也不知道最后会编出个什么模样,天知道沈家人一天都琢磨些什么,又能干出什么事。
沈珏走到雍州南门口,止住了自己跃跃欲往梧州去的脚步,还是别看了,他一点也不好奇沈氏的小册子里面是怎么描述自己这个妖精祖宗的。
他决定眼不见心不烦,省的自己忍不住,把好不容易从南边杀回中原的沈家人,过了几百年,又给丢一次。
正专心致志地出神,袖摆被人轻轻扯了扯。沈珏歪过头,一个全身道袍的小道士,站在他边上还没到他肩膀高,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问:“您是沈公子?”
沈珏晃了下神——也不知道多少年了,还有人唤他沈公子。
这个称谓用的最多的时候,是沈清轩成为季玖的那段岁月,季玖离世,他扶棺回京的夜里,在御书房接过了虎符。
一个什么也不是的陌生的年轻人,没有勋贵举荐,没有参加科考,就凭着那么点“爬上龙床”的裙带关系,掌了天下兵权——他至今也不敢翻看后来编纂的史书,更不想知道里面是怎样描述自己这位“凭着一副好颜色卖笑帝君的奸佞之徒”。
总之,季玖去世后,他身着将军铁甲参加了人生第一次大朝会。
长鞭九响,陛下临朝。文武百官分成两排下跪,叩首。他站在武将的最前例。
太监尖着嗓子宣读了圣旨,赐他一品爵,赐元帅府,赐一品武服,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