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男人看苏恻顿下了脚步,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只见萧怀正抱着孩子,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在自己和苏恻身上来回流转,只不过在看向苏恻的瞬间眼中的浓情已经快要溢出,而在看向自己的时候则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露出利齿向自己示威。
“苏公子,那位是?”
苏恻闻言,扫视了萧怀一眼。
他要如何给别人介绍萧怀?
他是自己的孽,是自己的债?是差点死在自己手上的人。
但他最终却只缓缓说道:“不过是路过此处前来借住的人。”
四周很静,萧怀自然听到了苏恻的话。
在这一刻,萧怀感觉自己被投入了冰冷刺骨的泉水之中,让他面色骤然苍白起来。
那男子又望了萧怀一眼,在心中感叹了一句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男子告辞后。
苏恻刚迈入院内,萧忆便伸出手朝着苏恻撒娇道:“爹爹,抱。”
苏恻从萧怀手中接过萧忆,便看到萧怀神色有些奇怪,好似在生气般。
可苏恻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
他不就是死皮赖脸守在自己这里不肯离去的狗吗?
自己不过实话实说罢了,他倒还生气了。
苏恻有些心烦,抱着萧忆走入了屋内,留下萧怀一个人站在院落之中。
不过他前脚走入屋内,萧怀后脚便跟了进来,像是隐忍着某种情绪,弯下腰端起桌上冷掉的饭菜说道:“我去热热,你等一下。”
片刻后,萧怀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重新回来,沉默着端起苏恻的碗把饭盛好,又低眉顺眼地坐在一旁朝着嘴里一筷又一筷地送着碗中的饭菜。
他又抬起眼皮偷偷望了一眼正享受着苏恻照顾的萧忆,他的手指猛地收紧。
嘴中的饭菜瞬间味同嚼蜡,毫无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