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大人了,就连顾昭昭也被细微的情绪感染,喝奶都没那么猛了。
青梅放好碗,见到大家都过来坐着了,自己也拿着汤匙坐下来。
阮思桥幽幽地叹口气:“怎么一个电话也不打,也不知道报个平安。这都元宵节了。”
青梅端着碗,用勺子转着元宵也如同嚼蜡。
赵小杏和小燕不敢说话,怕触痛到她们,乖巧巧地咬着元宵吃。
奶奶轻声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天爷都看在眼里呢。这就是个坎儿,迈过去就没事了。他们爷仨都不是简单人,肯定能渡过去。”
“大娘说得是。”赵五荷轻声说:“就算这次不能一起吃元宵,我相信下次一定能一起吃元——”
“老太婆连碗元宵都舍不得给我吃啦?”
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出现在院子当中,顾千军被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搀扶着,中气十足地说。
赵五荷端着的碗嘭地一声摔在桌面上。只见青梅小炮弹一样冲过去,一头撞进顾轻舟的怀里。 她闻了闻顾轻舟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抬头看着长满青胡茬的下巴,哽咽地说:“你怎么一个电话也不知道打?”
顾轻舟拍拍她的头说:“被分头问话来着。”
势力倾轧繁多,想要搬倒盘桓数十年的敌特势力,他们接受了严格的调查。父子三人全被分开,他们尚且如此,当然无法跟家里通信。
青梅感受到腰上落下有力的胳膊,她心疼地说:“辛苦你了。”
说完她偷偷地往边上满头银发的老者身上看去。
与她想象的截然相反,经年累月的监视与陷害,耗尽心力的周旋,让顾千军消瘦无比,满头银霜。但他身板挺直,空荡荡的军大衣下面装着的是铁骨铮铮的军魂。
顾千军六旬出头的人,眼神富有信念与力量,他等到小儿媳妇“责怪”完,才特意放缓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