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好队，被工作人员引导着走向通向衔雾镜的护栏通道。

握手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些粉丝颤抖的手心和滚烫的泪水落在她的手背上。

耳边是无数声带着哭腔的“要幸福”、“照顾好自己”、“谢谢你”。

她一一回应着，努力微笑着，说着“谢谢你来”、“你也是，要好好的”，自己的眼眶却始终是红的，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整个见面会没有表演，只有最纯粹的交流与告别。

持续了几个小时，她始终保持着温柔和耐心，直到送走最后一位粉丝。

当场馆终于空下来，只剩下工作人员在默默收拾时，衔雾镜独自站在空旷的舞台中央，望着下面空荡荡的座位，久久没有动。

巨大的失落感和完成一件重要事情的虚脱感同时席卷了她。

裴寂从后台的阴影中走出，无声地来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指。

她回过头看他，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悄无声息地滑落。

“结束了……”她轻声说，声音带着疲惫和释然。

应道，收紧手掌，“做得很好。”

他带着她慢慢走下舞台。 离场时，她看到门口粉丝们留下的信件和手工礼物堆成了小山。

她蹲下身，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对助理轻声说：“这些……帮我好好收起来。”

这是她必须独自承受和消化的重量，也是她选择温柔告别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但至少，她给出了自己能给的全部真心。

第二场、第叁场、第四场………

每场见面会都井然有序，裴寂也始终陪在她身边。

他大多时候会坐在观众席的角落，沉默地注视着她，等她下台和粉丝们互动，他就会举起那台相机，一如从前般记录下她的一颦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