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温水走过来,自然地坐在床边,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她趴起来小口喝着,眼神却忍不住看向他的脸。
“监控……”她声音还有些哑,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迟疑。
裴寂放下水杯,指尖轻轻抚过她恢复白皙的后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昨夜唇瓣的温度和气息。
“坏了。”他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今天会找人拆掉。”
“坏了?”她怔住,有些难以置信,心底却莫名松了一口气。
寂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因诧异而微张的唇瓣上,眼神暗了暗,俯身靠近,用一个温柔的吻封缄了她的所有疑问。
裴寂出去端早餐,她试图起身,却发现身体不听自己的话了,好像被掏空之后塞满了棉花,走路的姿势变得极为别扭。她勉强挪了两步就腿心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回床沿。
“呜……”她又羞耻又委屈,一股没由来的委屈涌上心头,赌气般将脚上的毛绒拖鞋踢飞出去,正好落在房门边。她眼圈泛红,低着头坐在床沿,像只被欺负了只能蹬腿泄愤的兔子。 裴寂端着早餐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番景象。
她一只脚上还勉强挂着毛绒拖鞋,另一只光裸的脚悬空轻晃,踢飞的那只拖鞋孤零零躺在门口。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眼圈红红地瞪着他,唇瓣微嘟,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他没说话,先将餐盘放在一旁,然后弯腰捡起那只被踢飞的拖鞋。
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握住她微凉的脚踝,动作轻柔地将拖鞋套回她脚上。
“怎么了?”他抬头看她,声音低沉温和。
他越是温柔,她那股无名火就越是无处发泄,反而转化成更汹涌的委屈。
她鼻尖一酸,这次干脆把两只拖鞋都蹬掉了,赤着的脚不轻不重地踢在他结实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