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射灯在廖涵芝发梢的银灰挑染上碎成星子,尘小梨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在玻璃展柜上抖得不成样子。
“可能...送给哪个幸运儿了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导购员正在给廖涵芝展示条玫瑰金手链,钻石反光刺得她眼睛发酸。
“幸运儿?”廖涵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按向展柜,冰凉的玻璃贴着她掌心的月牙形掐痕,“小梨你看,这条蛇的眼睛是鸽血红宝石的。”她的指甲划过蛇头造型的搭扣,“比你脖子上那个...似乎更好。”
商场穹顶的彩绘玻璃透进光斑,落在尘小梨裸露的脚踝上。 她猛地抽回手,鞋在地毯上蹭出细响。
“涵芝姐喜欢就买下来。”尘小梨转身走向电梯,蛇形吊坠在她颈间甩出银弧,“我去下洗手间。”
自动扶梯载着她下沉时,她看见廖涵芝在前台准备结账,她并没有选择刷卡,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捆又一捆的大额现金。
那捆钞票的厚度让她想起林管家递给煜梵渊那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原来财富的形态不同,压迫感却如此相似。
洗手间的磨砂玻璃外传来服务生的低语,“...廖小姐包场了叁楼vi说带了个很普通的女孩...”
水流冲击陶瓷的声音突然变得刺耳,她掬起冷水拍在脸上,镜中的自己像条刚从冰水游出来的活物。
隔间门被推开时,她撞见廖涵芝补口红的侧脸。对方突然用口红尾端点向尘小梨的锁骨,“找到你了。来,试试这支,跟你今天很配。”
尘小梨后退半步撞在大理石台面上,听见口红膏体断裂的脆响。
廖涵芝的笑声混着香水味漫过来,“吓到了?不过是支口红而已...就像那晚煜总拍下的蛇项链,对我们来说,都只是‘东西’罢了。”
喉间涌上铁锈味,尘小梨死死盯着廖涵芝脚下那截滚落的口红膏体——正红色像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