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看柳庭风,而是笑着对宋今月说,“瞧瞧,今月,你家小叔子少年英雄,又立了大功,这长安的媒人有的忙咯。”
柳庭风的心猛地一紧,“王妃娘娘说笑了。”
她端着茶杯小抿了一口,继续开口,“臣来特地接嫂嫂回家,祖母年迈离不了嫂嫂的照顾,且,臣刚归来,军务尚未妥善。”
王妃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花厅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片刻后,她才轻笑一声,仿佛打破了僵局:“罢了罢了,既是如此,今月啊,那你便随你小叔子回去吧。日后得了闲,可要常来陪本宫说说话。”
“是,多谢娘娘厚爱。臣妇告退。”宋今月立刻起身,盈盈下拜,她见招拆招,端得起柳家的门面。
柳庭风也再次行礼:“多谢娘娘,臣等告退。”
她不再多言,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虚扶了一下宋今月的手臂,“嫂嫂,我们回家了。”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声声慢,车厢内,宋今月背脊微松,
纤细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悄然挑开了窗边的软帘。夕阳暖融的光辉瞬间涌入,也将车外那人的身影完整地送入她的眼帘。
她骑在马上,穿着雨过天青的长衫,几缕墨色发丝被微风拂动,贴在汗湿的额角,增添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与不羁。
宋今月觉得胸口又酸又胀,思念几乎要溢出来,
她的目光贪婪,将缱绻情思都通过视线传递给柳庭风,
她看得那样专注,那样忘情,连帘子滑落了半幅都未曾察觉。
柳庭风似有所感,猛地转过头来。
四目骤然相对。
宋今月的眼眸中像是盛满了暮春时节最醇软的酒,氤氲着水光,带着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温柔、思念和一种近乎悲切的眷恋,
柳庭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