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旨。”皇帝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太子执笔,凝神静听。
皇帝略一沉吟,字句清晰地道出旨意:“柳卿庭风,忠烈之后,英武天成。今于云州阵斩敌酋,扬我军威,壮我国魂,厥功至伟。特擢升为明威将军,赏金千两,绢帛五百匹。另,赐宫中上品金疮药、人参等物,以示抚慰,望其早日康复,再建新功。”
“此番柳家又立新功,朕心甚慰。正亲王乃朕的亲弟弟,德高望重,由他亲自前往柳府宣旨抚慰,最是合适不过。”
太子愕然,手腕猛地一僵,“父皇,这恐怕不妥,皇叔乃是王爷。”
皇帝淡淡地瞥了太子一眼,只挥了挥手:“即刻去办吧。”
这风终究是吹向了柳家。
正亲王的仪仗浩浩荡荡地停在柳府门前时,整个柳家都笼罩在一种难以置信的惶恐与荣耀交织的巨大压力之下。
柳林氏带着宋今月及一众仆役,跪在府门前迎接亲王大驾。
正亲王身着亲王蟒袍,面容威严,举止间带着天潢贵胄的雍容气度,只是那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消解的愠怒。
让他一个堂堂亲王,来给臣子家宣旨,这是他的好皇兄给他的羞辱和试探。
他按捺着性子,宣读了对柳庭风的嘉奖和对柳家的抚慰圣旨,语气平和,自带威严。柳林氏和宋今月叩头谢恩,心中却愈发忐忑不安。
宣旨完毕,正亲王却并未立刻离开,反而语气缓和道:“老夫人不必多礼,柳家满门忠烈,如今小辈又立奇功,本王亦是敬佩。今日既然来了,便叨扰一顿便饭,也好让本王代皇上,看看柳家可有什么难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让柳林氏心惊肉跳,只能连声应下,慌忙吩咐下人准备宴席。
宴席设在花厅,虽极力准备,但在亲王威仪下,仍显得格外局促和安静。正亲王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