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庭风拧开药瓶的塞子,指尖沾了冰凉的药膏。看着赵知意脖颈上那道血痕,懊悔与后怕此刻翻涌上来,她这表妹皮娇肉嫩哪里受过这样的嘴。
“你活该!”她嘴上依旧不饶人,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盖内心的震动和担忧,“这么长时间,你到底睡在哪?吃什么?”
问话间,她的动作轻缓,生怕弄疼了她。
药膏的凉意激得赵知意轻轻“嘶”了一声,下意识想缩脖子,却被柳庭风另一只手下意识稳住了肩膀。
“别动。”柳庭风低声道,眉头因专注而微微蹙起,呼吸都放轻了。
两人距离极近,赵知意偷偷的看她,看她低垂的眼睫上沾着的细小沙尘,脖颈处敏感的感受到她因为刻意压低的呼吸,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痒意。
“风哥哥…..”
目光流连在柳庭风近在咫尺的脸上,看着那被风沙磨砺得略显粗糙的肌肤,那双因杀伐而染上血丝却此刻盛满担忧与专注的眸子,那紧抿着的、线条坚毅的唇瓣,思春的心思萌动,
“嗯?”
柳庭风抬头,望进她的眼眸里,一瞬间,赵知意晃了神,柳庭风变得和一起不一样了,现在她她危险、脆弱、温柔、坚毅……相互交织,让她不同于以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赵知意只觉得脸颊滚烫,幸而有煤灰遮掩,才不至于暴露太多窘态。她慌忙垂下眼,不敢再看,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脏兮兮的衣角,“我在军医那边,和他们一起睡….风哥哥…..我能不能和你睡一起,反正你我都是……”女子。
柳庭风全部心思都在那伤口上,并未立刻察觉赵知意的异样,她仔细地涂好药,又对着那伤口轻轻吹了吹气,帮她缓解疼痛。“这几日别沾水,小心化脓。”
她收好药瓶,叹了一口气,“你也是胆大包天,女子的清誉何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