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暇深究。我手指颤抖,拿起笔。签字的那一刻,笔尖划过纸面,墨蹟如血,刺痛我的眼睛,感觉自己在亲手割断与颖颖的最后一丝联系。颖颖,我对不起你......
陈昊收起协议,语气平静:「泽然,你做了正确的选择。接下来,交给我。这几天,你千万不要去找那个阿健,他要是狗急跳墙,把视频都放出来,会造成更大的损害。」
他转身,拿起一张大床单将狗笼盖住,柔声道:「妮妮,好好休息吧,主人会保护你。」颖颖在黑暗的笼中呢喃:「谢谢主人......」
我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泪水不受控制,胸口如被掏空,只剩无尽的黑暗。曼姿蹲在我身旁,轻轻抱住我,声音温柔却无力,如在安慰自己,也在安慰我,低声说:「我们会把她带回来的。」
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大学时颖颖的笑,她扑进我怀里的温暖,她烧焦排骨时的娇嗔。如今,那些画面如被烈焰吞噬,只剩她蜷在狗笼里的身影。我恨自己,恨我的懦弱,恨我推她走进这深渊。
推开公寓的门,秋风夹着江水的腥味鑽了进来,阳台上的多肉植物已枯萎,颖颖已经好久没有浇水了。江对岸的灯火闪烁。她的笑声、她的瑜伽服、她的香水味,如鬼魂在房间里徘徊,我抓不住她,也抓不住自己。我又拨了她的电话,提示音冷冰冰:「您拨的用户已关机。」我闭上眼,泪水不可遏抑地流淌,心脏被掏空,眼前只剩无尽的黑暗。
晚上,曼姿打开门,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她站在玄关,说:「我们下午带颖颖去医院做了全面体检,身体健康状况还好,就是......阴道......有些擦伤,有点炎症,精神高度紧张,人格解离。」她脱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动作轻柔,如安抚这屋子里沉重的空气。她走过来,坐在我身旁,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我的手臂上,指尖温热,却让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凉意。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