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捡起,亲手修补。
这样就够了。
唐言章。
年长女人微不可闻发出一声状似呜咽的闷哼。等洛珩走过来时,又竭力掩去那些不该起的情绪,换上一幅寻常的矜淡模样。
她伸手,替洛珩将散在耳边的头发往后梳。原本因悲伤而下弯的眼尾,也在那股间断的皂香中扬起一点妥协与怅然的弧度。
她说:“我们拍张照吧。”
我们还没有一张合照。
洛珩微微展露出一些笑意:“好。”
她折身,将阮澄留在房间里的小照相机从柜子中取出:“还有几张相纸。唐老师,你想拍几张?”
“一张就可以了。” 女人调整着相机的角度,又半眯起眸子,在出租屋里寻一些适合的光线与背景。可是屋外恼人的夏雨淅沥,潮湿又闷热,连带着空气都变得灰沉。
狭小破旧的小出租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做不了一张照片完美的背景。即便相纸只能框住一点除二人外的物件,但她还是不愿意折中。
“就这里吧。”唐言章握住她的手腕,往房间里指,“就在你画架旁边吧。”
“光线不好,会不好看的。”
唐言章摇摇头:“没关系,只是做一个纪念。”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平淡,拍照时显露出的表情也是淡淡的。洛珩调整着相机的角度,又坐她身侧,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得不远不近。
还未成像的相纸像极了潘多拉的魔盒。
唐言章甚至不敢多看一眼,就收进了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
行李收起来其实比想象中快很多。唐言章来的时候就没有带多少东西,只是替换的几件衣服,一些必不可少的电子设备和日用品。
等到她将所有东西收拾完,天色甚至还没有彻底暗下来。只是窗外雾沉沉的雨将身边色调搅和成一团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