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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相许(二)(2 / 4)

口气:

“空病床还有很多。”

撂下这句话,修女侧身拉开大门,琉璃印的圣母像深处传来病患的哀鸣,修女头也不回地走进那片哀鸣声中。因着听不懂,一直没开腔的沉春兰这时才如梦初醒般问沉知墨:“你们讲的啥意思?”

沉知墨懒得作答,弯腰去拾行李。

“到底啥意思?”沉春兰将手揣进袖口,佝下去又问了沉知墨一遍,沉知墨没好声地怼了回去:“意思我们可以在这儿歇,治病不要想了!”

“别个也不容易!一哈儿,我给她拿包烟去,说道说道……把哑巴儿的病整好……你个死女,嘴巴梆硬,不晓得说些好话!难怪办不成事情!”

气得沉知墨将已经拎进手里的行李一扔,大步流星往前冲了几步。

“诶!”沉春兰捡起行李,眼珠子滴溜一转,又转身塞进方语手里。

沉知墨一阵风似的呼回来,三两下拽掉方语手里的行李,牵起方语一齐往里走。

“造孽!死女!不孝啊!”

眼见两人在琉璃圣母像后消失,沉春兰把听雨搁到一旁的座椅上,跪到地上拉开几只皮箱。

衣物涌出箱沿,沉春兰将手插进之间仔仔细细扒了一通——既没有钱,也没有票,值钱点的皮子,全给沉知墨穿身上了。

“哪里有这样的女儿,防妈,跟防贼一样!”她一边骂,一边重重合上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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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知墨拣了两张靠窗还算干净的病床安顿下来,将方语的脑袋安放进她腿弯里。

是日已过,太阳昏昏,月亮显出隐约的轮廓,四周弥漫着难闻的熏艾气味,没什么安神的效用,只使心情更低落了一些。 仅仅忧伤了一刻钟,她便强迫自己回了神。

有时她真恨自己是识时务者。

胸下传出几声嘤咛,沉知墨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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