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莫忘长长的头发,像春天里不停生长的草,茂盛,勃发,有一股昂扬的生命力。
头发和头发分开之际,还活着的部分是坚硬的,脱落的,就像灰烬一样散落。像是绵羊剃毛,莫忘羊脂玉一般的脖子露了出来,纤细的,直挺的,一如一根根的头发。
头发和剪刀都掉到地上。莫妈扔掉杯子,冲过来抱住莫忘。
过了许久,莫爸对吴思屿说了今日第一句话。
“你和我出来一下。”
莫忘的家里,一片狼藉和安静,只有莫忘和妈妈坐在沙发上。厨房里是碎掉的杯子,餐厅里是一地的头发,耳边是莫妈低低的呜咽声,她一直紧搂着莫忘,脸埋在莫忘的肩膀上。莫忘飘渺的神思终于飞回来,她愣了愣,轻轻地拍了拍莫妈的后背。
莫爸和吴思屿回来后,只和莫妈说话:“走了,去医院。”
莫忘盯着莫爸。
莫爸转头和吴思屿说话:“你们就先待在家里休息,或者去理发店,随便。”
吴思屿点点头。
待他们走后,莫忘看向吴思屿。
吴思屿坐到她旁边,看着她的脖子,神情专注到近乎虔诚。
“丑吗?”莫忘低头,扯了一缕发梢,笑。
“超级漂亮。”
“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接受我们了。”
莫忘搂着他的脖子,恶趣味地在他耳边吹气,“大恩不言谢咯,臭吴思屿。”
吴思屿神色晦暗,又说:“对不起,辛苦你。”
吴思屿活了快二十年,没思考过“男”、“女”二字的真正差异。他是家里的独生子,对于女性的了解,仅从书本上和教室里学习。男孩和女孩,无非是生理上的差别,具体起来就是,女生手小一点,力气小一点,身形小一点。对了,就像入学第一天见面,她非得回头问会不会挡到他,他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