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合子给他,无奈道:“这个给你。”
他接过置于袖中,又从怀里取出一管白玉木兰给她。扬灵好奇接过,那木兰玉色极为晶澈,受天光一照,如沉秋水,如砌冰雪,只是不知何物。她翻来覆去览看半晌,也瞧不出什么门道,遂问他:“这是发簪么?”
“哪有这么大的发簪。”他从她指间抽出那玉木兰,修长指尖轻按柄尾,那顶端花苞便徐徐展开,中有火焰吐出,恰似素英中的红萼。待挪开手,那花瓣复又合拢,变回花苞形状。
她大为称奇:“你从哪儿找的这宝物?”
“自然是我做的,天下独此一件。”他递回给她,微笑道:“如何?”
她点点头,接过去赏玩了半天,深觉有趣。及至李莱送她回宫,她凭几而坐,吹灭灯烛,在昏黑夜色中按动柄尾,瞧那木兰渐绽,含芳漏蕊。
两人既易物为盟,她也不便再见他。正值六月暑盛,天子携宫眷幸集芳苑,为取凉避暑之游,大臣也到此地上书议政。待忙碌完,萧琚便宴请一些亲厚的大臣,梁廓即在此列。
他年纪轻轻便授大理寺寺副,自是前途无量,萧琚亦格外看重他的才干与贵重的人品,颇为青睐。君臣几人围坐于湖边水亭上,饮酒投壶,梁廓不出意料拔得头筹,引得天颜愉悦,当即就要赏赐他财帛珠宝。
他却一概拒之,放下酒盏俯首道:“臣只想游览这集芳苑,一窥御园的盛景,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这恳求算不上过分,萧琚瞬时应允下来,唤几个内侍陪他游园。
这集芳苑俯瞰平湖,内俱是凉堂画阁,四处是绿阴清昼,常有水风沿曲院而过,送来菡萏之香,沁入袍袖,使人如在清凉世界。
梁廓随那几个宫人绕湖游览半晌,忽然脚步一停,眉头一皱。伺候的内侍颇为乖觉,躬身问道:“大人可是身子不适?”
他捂着小腹,作苦恼神色:“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