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要往前走,就一条狭窄的田埂小路,江润宝这大块头挡在路中间像一堵肥厚的肉墙,完全没有要让道的意思。
“好狗不挡道。”她皱眉推他一把,带着火气,手劲不算小,把这大块头推了个踉跄。
偏偏这小子肢体不协调,运气也不好,左脚绊了右脚,哎哟一声就往田里栽了下去。
她愣了愣,低头一看,江润宝半边身子都陷在淤泥里,脸上全是黑泥,样子虽然狼狈,但肯定没有生命危险。
“哈哈哈,活该。”她怀着仅有的一点良心,没再说更多刻薄的话,只是发自内心地大笑出声,抬脚准备走人。
谁知这小子嘴里吃了臭泥巴还要满嘴喷粪,在她背后急吼吼地大喊:“三姐,你不准走,你得留下嫁人!”
一听到这个她就火冒三丈,弯腰捡起一块鸡蛋大的硬泥巴,转身瞄准他的贱嘴狠狠砸了过去,“滚蛋,要嫁你嫁,你个死肥猪得了便宜还卖乖!”
八月的午后,正是天热的时候。江禾和她爸吵架的时候正是饭点,还没来得及开饭,她就收拾东西离家出走了,走小路到马路边拦了一辆顺路的三轮车,花一块钱到了她二姐婆家。
她二姐比她大两岁,今年才十九岁。
前年嫁到隔壁村,生了个女儿,现在肚子里又揣了一个,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
二姐性格温柔善良,她脾气冷硬嘴毒,偏偏从小就关系好,合得来。
她打算出远门去大城市闯一闯,总之肯定不会留下嫁人,临走前还是想来看看二姐。
刚到院坝,她二姐就挺着肚子出来了,见了她也不惊讶,只皱着眉一脸哀愁地叹了口气,“三儿啊,你又跟家里吵架了。”
“是啊。”江禾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拽了拽自己肩上的书包带,笑着问,“姐,还有剩饭吗,给我对付两口呗。”
没菜了,江禾大口刨着饭,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