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身后的身体似乎瞬间绷紧了一瞬,那是曲春岁本能进入警戒状态的征兆。叶正源轻轻笑了,反手摸了摸女儿冰凉的白发:“别紧张。妈妈不是要你去立刻面对什么。”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深沉而郑重,“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未来还有多少风雨,无论我们需要面对什么……”
她微微挣脱开曲春岁的怀抱,转过身来,与她对视。
月光洒在叶正源的脸上,为她雍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晕。那双漂亮的四边形眼眸,此刻没有了白日的威严与锐利,只剩下如深潭般的温柔与一种近乎神性的包容。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曲春岁赤色的瞳孔,拂过她的长发,拂过她颈间那冰冷的项圈,最后停留在她的心口。
“岁岁,”叶正源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如同誓言,清晰地敲打在曲春岁的心上,“你不是我的武器,也不是我的弱点。”
曲春岁的呼吸骤然停滞,赤瞳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叶正源的身影。长久以来,她不就是如此定位自己的吗?是妈妈最锋利的武器,斩除一切障碍;也是妈妈最致命的弱点,是敌人攻击的首选目标。她为此骄傲,也为此痛苦,为此不断变强,也为此在无数个深夜被恐惧吞噬——恐惧失去价值,恐惧成为拖累。 叶正源看穿了她瞬间的震动与迷茫,指尖在她心口轻轻按压,仿佛要将自己的话语烙印进去。“你是我的归宿。”
归宿。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曲春岁的心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是工具,不是软肋,而是……归宿?
她从未敢如此奢望。她以为自己的存在,对妈妈而言,是权柄的延伸,是力量的象征,是欲望的投射,甚至是需要小心约束的、危险的宠物。她从未想过,自己在妈妈心中,竟占据了这样一个……温暖而永恒的位置。
巨大的酸涩与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