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像蚊蚋一样在脑海中嗡嗡作响。
她尝试调动火焰感知,火元素在空气中依然存在,但它们的状态变得异常“粘稠”,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响应她的召唤时,比平时迟缓了半分。这不影响她动用力量,但却像鞋底沾上了湿泥,让人心烦。
她沿着镜面回廊谨慎前行,作战靴踩在镜面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被无限复制回荡的“嗒、嗒”声,在这死寂而扭曲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镜中的“她”也以各种怪异的姿态跟随着,有时拉长得像一道鬼影,有时又压缩成一个可笑的矮胖形象,眼神空洞,或带着诡异的笑意。
走了大约几分钟,她听到了前方传来人声。
“……我、我很安全!这里非常安全!”一个颤抖的、刻意拔高的男声响起,充满了不自然的强调意味。
“对!安全!我们都很安全!”另一个女声立刻附和,声音尖利,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肯定。
曲春岁转过一个弯角,看到了一小群幸存者。大约七八个人,穿着破损不堪的公务员制服或特战队员的装备,蜷缩在一个相对开阔的、由无数镜面构成的“大厅”角落里。他们个个面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显然已经在这里困了不短的时间,精神和肉体都达到了极限。
他们的行为更是诡异。明明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却拼命挤出生硬的笑容,大声地、反复地宣称着“安全”。他们互相之间靠得很近,似乎是本能地寻求依靠,但口中说出的话却是:
“你离我远点!别想拖累我!”一个戴着破碎眼镜的中年男人对着身旁想要扶住他的年轻女性吼道,但他自己的手却死死抓着对方的胳膊。
“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带错了路,我们怎么会被困在这里!”年轻女性同样尖声反驳,眼神里却充满了祈求和解脱的渴望。 这种言行不一的强烈反差,形成了一种令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