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叽叽喳喳地念着:“槐哥槐哥你看!这簪子我戴着如何?好不好看?”,回头就见那张他寻了盼了好久的容颜在灯火阑珊处,挂着他做梦都想再见的笑颜时,钟叁郎心中恐慌多于重逢的惊喜。他自己也清楚自己如今是个什么德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钟叁郎他远可以落荒而逃,可当他看见站在穆西身边,衣着朴素相貌平平的陌生男子时,却是恶向胆边生。“哪里来的乡野村夫,他凭什么站在穆西身旁?”,钟逸景才疏学浅,只是固执地觉着穆西就值得最好的,而那样的乡野村夫又能给她什么!等钟叁郎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攥着穆西的腕子了,他能清楚地看见自己扭曲的面容倒映在她的眼中,像桃花落碾成泥,发出腐烂的臭味。
钟叁郎恍若真的是做了一场梦,他浑浑噩噩地寻找着回去梦境的法子,直到再见梦中熟悉的面容还以为可以回到过去,却不想他心心念念那些两小无猜的时光,只存在他一个人的梦里。“要是能再重来一回……。”他口齿不清地哭着,大红的喜服袖被泪水沾湿成一片难看的朱红色,他哭自己荒废的这一个半辈子,悔得肝肠寸断、不能自已。从今往后,京城再无一人会笑着对他说阿景就是那般好的男子了。
钟家叁郎大喜的日子,几家欢喜几家愁,那皇城之上的,爽朗的笑声隔着几道门也听得清清楚楚,想必是欢喜极了。听得宫外候着的大太监都忍不住心里感慨一句:“皇上今儿的心情是真的好啊。”要知道小半月前,主子从宫外回来便一直是阴着个脸。主子心情不好,连带着他们这些下人也战战兢兢的,也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喜事让龙颜大悦。
殿内,身着龙袍的男子捧腹大笑道:“可当真?她竟连这般狗腿的话都说出口了。胜天命……可惜啊,钟叁那家伙恐怕听不懂吧?”,暗卫没有回应,皇帝倒也没有需要回应,他笑容微敛,食指与拇指摩挲着玉扳指:“永安宫开始动工了吗?”,“尚未,郑尚书说……”,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