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波阿斯的好,”他终于开口回应,语气温和:“但他也不是为所有拾穗的人都这么做。”
翡雅隐约听懂了,他像是在劝诫,又像在提醒——恩惠不是理所当然的,惟有值得赏报的人才配得上眷顾。
是在揶揄她刚才正正就犯了罪吗?
她烧红了脸,对自己偷窃蜡烛的行为感到羞愧:“对不起,我私自拿取蜡烛,我还是应该等明天再领的??”
神父扬起了眉毛,似乎对她的反应有点意外,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翡雅不安地眨着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抓弄衣服的下?。
“没关系,你拿去吧。”他体贴地说:“这些蜡烛明天我会补齐,不会有人发现少了两枝的。”
翡雅呼出一口气,笑了一声,忽然毫无由头地冒出一句:“那您呢?”
“嗯?”神父好像总是被她的回答吓到。
她的眼里有孩子气的狡黠:“这样算是??纵容共犯吗?”
神父望着她,深沉如湖泊的眼眸在烛光下隐约闪亮,唇边勾起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没好气地轻叹一声:“纵容共犯?”
他像在为这件事寻找一个干净的定义:“我会说是我亲手交给你的,这样就不算私取。没有人犯罪,便没有共犯了。”
翡雅轻声地笑了起来,道过谢后,便重新把蜡烛塞进了口袋。
神父又正色补充一句:“不过下次记得去请修女登记用烛,读经不能成为偷窃的借口。”
翡雅摸摸耳后的头发,腼腆一笑,点头应好。
神父转身继续未完成的收拾,把灯油罐子排列好后,又开始翻找着什么东西。
她感觉两人好像因此层“共犯”关系变得熟稔了一些,忍不住好奇问:“这么晚还需要整理吗?”
“还需要清点弥撒用的圣器。”
她哦地应了一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