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入空门,与裴家再没有干系,如果将来两人合谋之事曝光,谢雁尽因此报复,也不再有牵连裴家人的理由。而白汲和谢雁尽也被互相牵制,白汲未来可能会想除掉裴霓霞这个知情者,但谢雁尽却不能因私仇而放弃是加害者亦是人证的裴霓霞,她可以获得谢雁尽的庇护。
将所有的事理顺后,秦疏桐反而感觉胸口如有巨石重压,沉重得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眼前只有一杯已冷的茶水,他有些发狠地举杯一饮而尽。
他第一次发现,茶这种东西,和人心倒相像,一旦冷了就只有苦味。
裴霓霞觑懂了他的神情,知道他已经明白整件事,便将自己那杯茶也饮尽。
“茶,已经没了。”裴霓霞放下自己的茶杯后道。
茶尽了,也就是话尽了。
两人同时起身,却都没有说道别的话语。秦疏桐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不该说,见裴霓霞只是沉默,他终究没有开口,只是一揖以作告别。
就在他将要转身之时,却忽然怀中一暖……是裴霓霞上前抱住了他。 她一手绕过他的腰,另一手环在他背上,还拍了拍,是一个人向朋友告别时会有的拥抱。
秦疏桐终究没忍住,也回抱住她,压抑着悲伤道:“你明明说你将亲人和自身分得很清,可你还是会为你父亲的冒昧对我说抱歉,你说那句话可能是你今生唯一的后悔,会后悔,就是你在说你因无意间给家人招引灾祸而愧疚,在他们对你如此之后,你却如此愧疚,愧疚到不惜放弃你说过的可以有的诸多其他选择,放弃自由来弥补……”
值得么?
秦疏桐一怔。
这个问题他自己不也回答过么……
秦疏桐深吸一口气后,道:“我问为什么,的确是问你为什么要保护裴家其他人,但不是那个意思……”
裴霓霞打断他:“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是问为什么父亲、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