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偷舅舅悬浮车这事就够挨一顿骂,想来是怎么都躲不过,薛启索性不去想这件事,将茶具往旁边一推,半躺在长椅上,两眼在周围的物件上打转。
他的目光划过浅灰色墙面上的古画和深红色的木柜。
这是他第一次来公司总部,这里的布置和薛家主宅十分相似,除了没有那尊遍布全家的香炉,每一件事物都带着陈旧的年代感,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家中的书房,有种诡异的安心感。
等母亲下班的时间漫长且无聊,当薛明第叁次把书翻到第一页的时候,青铜色的门把手转动了下,薛遥月和几位下属一起走出了会议室。
目光扫过休息室内两个不该出现在此的身影,薛遥月将结束会议的几人托付给秘书,快速叮嘱几句后,转身朝着她们大步走来。
“又逃学了?”
她一只手环过薛明的腰,将小女儿拎起来抱在胸前,如同抱起了一只猫。
即使多日不见,薛明并没有感到恐慌。
愣了一下之后,她很快就嗅出了母亲的味道,一边咯咯笑着抱紧了她,一边趁着机会调整到舒服的姿势。
软乎的小脸蛋贴在薛遥月的脸侧,将后脑留给无助又可怜的哥哥。
薛启知道她是在问自己,强按下想和她亲近的潜意识,老老实实地把两天以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薛遥月早就从弟弟那得知了孩子出逃的过程,儿子的“口供”证明他没有撒谎,倒还算乖。只是他犯的错误太多,逃学、违禁驾驶悬浮车、离家出走……这些事不是用几句话就能简单说清楚的。
不知道是不是在来的路上没好好休息,还是被她派出找人的机甲师们吓到了,薛启的领子有一边沾上了一点灰,墨绿色的裤脚也蹭到了些漆,可能是在他从飞船上爬进爬出的时候弄上的。
看着孩子可怜的模样,薛遥月非但不心疼,甚至有些想叫人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