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山公路上飞驰。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弯道在哪儿,在春天路过一个u型道后的风景会不会变成冬天。
魏纪风很认真的借着无人注意到的视线放肆地打量孔钰。
她喝酒喜欢咬吸管,腮帮子小幅度的凹陷又鼓起来,唇珠小巧滢滢。
只是有种缥缈的感觉,像他焦渴饥饿时的海市蜃楼。
回想起来,孔钰的行为和思想好像一直很跳脱,像一阵古怪的风,吹得他浑身都是自己陌生的感受。
他有些怀疑流言蜚语,孔钰或许不需要耍什么小心思。她只要展露一点她自己,靠近她的人就会被吸引。
重要在于,每个人总会怀念过去,上一秒做过的事,下一秒成为往事,这是人生完整的串联。
孔钰不会。 她总像在永远失忆,上一秒说恨死你,下一秒说好爱你。
几个小时前说她杀人,几个小时后———也就是现在,捧着一杯鸡尾酒在鱼龙混杂的酒吧让他把酒台里的酒都包下来。
“我没钱了。”
魏纪风闹心道。
孔钰猛然凑近,他本来身体就前倾,这会儿两个人近乎接吻的距离悬在陆地唯一的水潭之上。
“真的吗?”
她问,用刚才滑过缸沿的食指点在他右眼的眼皮上,压得很轻,但像冰。冷得他一个颤抖,但他没有闭眼。
“你这里有个痣诶?”
她像发现宝藏一样,来回抚摸。
魏纪风在抚摸中如同长了尾巴,尾椎骨起酥麻感直冲天灵感。
这一刻,他很想吻她。
很想。
他得以看清她的眼睛,雾气连天,水濛濛的,她的眼睛没有具体的形状,他形容不好,她用喝醉后的眼神看着他,像跟他说了好些话。
他又去看她的嘴巴,那个小小的唇珠也沾了点鸡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