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父亲的旧部找到他,将前仇旧怨一并说与他听,再示以父亲的亲印……
于是他自断其根,请命入宫,卧薪尝胆。从此以后,他活着,便只有一个目的。
他一定要教所有害他父母族人性命之人,血债血偿!
你夜半醒来,浑身已经湿透,泪汗齐淌,心绪万千。原来你们之间,隔着如此血海深仇,也难怪他如此恨你!
他说放你一命,却只怕这其中纠缠不休的恩怨情仇,没那么容易了断……
——
三日后,宣府镇将军忌擎打着清君侧的旗号,率兵攻城,一路直逼京城,守城士兵负隅顽抗,然不过两日,便叛城投敌——原来京中早有内应。
这一仗打得毫无悬念,仅仅五日,忌擎便提刀杀进皇宫,只道那天子之躯与普通人也无甚分别,刀起刀落,头颅落地……
战火方息,秦珩便领一稚童坐上龙椅,那一日,连着下了五日的暴雨骤然停息,金色的光芒刺破乌云,茫茫撒向大地。
秦珩穿着一身旧制的将军服,立于金殿之外,屈膝跪下,以额触地,阳光照在那弯曲的背脊,待他重新站起,已然身形挺拔,仿佛一枝抽芽的柳条。
——
阳春三月,江南好时节。一处偏僻小镇上,居民临水而居,桥边柳条依依,花红新绿,溪水潺潺,一打扮清丽的女子提着篮子到溪边浣衣——正是逃命出来的你。
为了掩人耳目,落地此处之后,你便一直以寡妇自居,此处地偏民安,住起来倒也舒坦。
正洗着衣服,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轻而沉稳,你早已熟悉这脚步声,随手拧了两把水,便将衣篮交与身后人。
“洗完了,拿回去晾着罢!”
却不想举了半日没人接,胳膊酸疼起来,你皱起眉,站起身欲发作,却不想对上一双桃花眼。
啪!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