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就着花生聊天。
“我妈是蒙东人,我爸是河北人。我在家还有个弟弟,是我爸的遗腹子——我爸南下打工,一直就没音讯了。没音讯也好,省得老打我们。”小林随时随地揣着一本书,和我们说话的时候她就把书垫在屁股底下,“我妈老觉得我白花她钱,白考大学,留了案底不能考公考编,不待见我。”
“你死都不愿意见你妈,怎么活过来就要见了。”我自认为我对小林说话有点刻薄。
k急忙拿胳膊肘子戳我,我当他不存在,弹落一点烟灰到窗外,烟随着风飘走了。
半罐啤酒下肚,我们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小林或许觉得热,脱了外套,她那毛刺刺的个性就显露出来:“活一天办一天的事儿呗,再怎么样娘是娘女儿是女儿。你们出什么事了?哦,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嗨,我不像有些人,老喜欢打探别人家底。”
我笑:“我以为k都对你和盘托出了呢。这有什么好瞒着你的?都是白纸黑字的判决文书,你不嫌我们啰嗦就成。”
“我是真想知道。”她托着腮说,“你是个有点神秘的人物。”
“从我这边讲,事情稍微复杂一点。我爸其实不是我亲生父亲,是我养父。他和k的爸爸,是1989年在北京认识的‘战友’。你是大陆人,对这个时间点可能不敏感,但从当年那个意义上说,他俩确实算是生死之交了。”我卖了个关子,小林很认真地听我讲下去。
“出了事之后,具体什么事,你翻墙看看,很容易就知道。我爸被迫回到他原籍蒙东,成分坏了,没有正经工作,就一直打零工。我呢?亲生父母早死,叔叔婶婶没事儿就打我,经常给我打得受不了了,我就到小区附近的破游乐场瞎逛——你知道那个,西拉木伦公园。”
“我小时候也总想去玩,但我没敢进去,怕看见设备更眼馋,不然咱俩早就认识了。”小林笑着说,“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