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不出她那点刻意保持距离的心思。
他心中微涩,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你脚伤未愈,亦不能受寒。你先睡,我打坐调息即可。”
他的语气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沉茉还想再说,却见他已闭上双眼,摆出了入定的姿势,显然不打算再讨论这个问题。
她只好默默地蜷缩在草棚的另一侧,拉过兽毯盖住自己。
毯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让她心绪难宁,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听着身旁篝火偶尔的噼啪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没办法让他受着伤还休息不好。
心里挣扎了半晌,那点担忧终究压过了男女有别的念头。
她悄悄睁开眼,借着篝火残余的光晕看向他。
裴璟端坐着,眉眼在跳跃的光影下显得愈发深邃,薄唇紧抿,脸色在夜色中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她心尖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细微的疼。
沉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坐起身,将裹在身上的兽毯扯开。
动作有些大,带起了几根铺地的干草。
裴璟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看向她,带着一丝询问。
沉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声音带着点强装的镇定。
“情况特殊,就别逞强了,毯子够大,你过来一起睡吧。”
她顿了顿,语气更坚定,像是在说服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你若冻病了,明日出谷又要耽搁了。”
说完,也不看他反应,自己迅速挪到了草棚最里边位置,紧紧贴着墙边。
裴璟看着她不自在却发自内心为他考虑的动作,沉默了片刻,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
毯子被掀开,裴璟带着凉意的身体在她身边躺下。
沉茉感受到身后贴上来的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