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陆则落地，他们起飞。

马上登机时，她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告诉他们自己身处何方、包括航班时间和目的地。

那边顷刻是怒火中烧，起先态度还很盛气凌人，叫她带着嘉图赶快回家。她说“不”之后爸爸气得挂了电话，几秒后又打过来，继续破口大骂。

她有些想笑，沉声说，“你们不同意也改变不了任何。”

史无前例地冒犯大人的威严。

开始吵架。

吵到谁都听不见谁说话，怒吼、尖叫，又被挂掉，又打过来。 王淮恩发现，大人也可以表现得像是撒泼打滚的小孩，用势必得到糖果不理智的情绪肆意冲撞。

她逐渐变得比大人平静，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一样的话，或安慰或冷漠。

最后他们撕破脸皮，翻扯起以前的旧账，翻出所有人的真面目，和多年来没落下的泪。王淮恩咬紧嘴唇仰着头，生怕自己又输了。

或许年岁的增长使人柔软或其他，杨万惠不如当年，如今气势蜷缩，声线颤抖。

而王淮恩依旧锋芒毕露，最后是很严声的口吻：“反正我已经在飞机上了，再怎么吵也是最后几分钟的事情了。那以后谁也不要联系谁吧，我也不会在你们面前碍眼还惹你们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