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私道上。
孤枕意即将抵达杏花春。
他眼前一阵发黑,只觉道上人影绰绰,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前方横列着五名彪形大汉,刀已出鞘,寒光耀目。
枕意猛勒缰绳,马匹一声凄鸣,前蹄扬起,在离人群尺许之地,生生顿住。
“让开。”孤枕意喝道,声如冰霜,寒意彻骨。 中间一人,面如锅底,连鬓粗胡,肩扛环刀,踏前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过此地——留下买路钱。”
原来是劫财的。孤枕意脸色稍缓。
年岁艰难,良民迫于生计,多为剪径。
他抱拳沉声道:“抱歉,在下并无余财,此行所带之物,皆为救命所用。”
路边最右侧,刀疤汉子吐了口唾沫,哂笑道:“救谁不是救,先救救哥几个。”
方脸嗤笑应和:“说得对,很对。”
孤枕意见难善了,在怀里为难地掏了半天,摸出几个铜板来,探出手正要掷过去,方脸却猛然变色,低吼道:“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也得交最少十两银子。”
左侧挨着方脸男的圆脸,嘿嘿怪笑道:“老大说得没错。前几天,那王家小姐路过,因不肯交钱,你猜她怎样了。”他舔了舔嘴角,眼神阴邪,接道:“啧啧,话说那小姐,一身细皮嫩肉的......哥几个真是有福呢。”
孤枕意闻言,心中一冷,血却沸腾。
这不是劫财,是劫命。
更是劫他救命之缘、翻身之机。
他们还斩断了他的希望。
孤枕意拔剑。
剑名挽华,敬挽年华。
那是为无数人枉死的年华,所铸之剑。
剑光一出,寒意铺地,吹透林荫。
有人瑟缩,喃喃:“风凉起来了……”
可那不是风,是杀气。